馬寶躊躇良久,最終抗清大業還是占據了上風,抖抖索索地從懷中掏出了前明永曆皇帝禦賜的淮國公大印。
“小五,你可要當心啊!這大印……。”
“爹,您真囉嗦,我看看是不是金子做的。”
馬寶話還沒來得及說完,馬仲英就是一把從馬寶手中把金印奪了過去,還在手上掂了一掂,貌似還不放心,作勢又往口中送去。
“你別咬……莫咬壞了。”
馬寶懵住了,這小兒子是真的虎啊,皇帝禦賜之物,前明吏部都是有備案的,哪裏做得了假,再說金子偏軟,要真的咬壞了金印上的暗記,那可如何是好。
“瞧您那樣,兒不過是逗您玩呢,不過爹您放心,隻要我大哥和二哥還活著,這永曆皇帝授封的淮國公,兒子絕不沾手。”
馬仲英嬉皮笑臉地將金印往懷中一塞,他當然知道這顆淮國公金印代表著什麽?但,他必須要拿走這金印,至於便宜老爹將來要把位置留給馬仲明或者馬仲興,這都是後話,大夥能不能活到那個時候還是兩說。
“你個小兔崽子,快給老子滾遠。”
馬寶看著小兒子又氣又恨又有些不忍,強自上前,對著馬仲英的屁股踹了一腳。
“好咧,兒這就滾。”
得償所願的馬仲英,順勢往門外跑去,他還要急著點兵,挑選武器,哪有時間和老爹瞎扯淡。
“等等…記得好好活下去,要是事情實在不可為,就尋個寨子過下半生。”
看著馬仲英已經跨出大門的背影,馬寶也不免有些兒女情長,英雄氣短。
“爹,您放心,兒死不了。”
哪怕是馬仲英身上懷著另一個人的靈魂,但在這生離死別的情況下,馬仲英也難免有些傷感,強自抹了抹眼眶裏的的眼淚,頭也不回地直奔軍營。
有馬寶和胡國柱的手令,挑選士兵的事也不是難事,考慮到接下來的行軍路線,基本都是山路,馬仲英並沒有挑選騎兵,而是精選了兩百火銃手、三百弓箭手,以及三百長槍兵和兩百刀盾兵,並帶著他們來到了姚安軍營的校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