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當兵吃糧,圖的不就是銀子嗎?馬仲英可不認為,由土人、綠營降兵和偽周軍組織起來的軍隊,會真的有什麽反清複明的複國熱情,說到底,除了本部的八百兵,其餘的都是被迫入軍的。
這次瀘西的青壯每人拿了五兩銀子,難保那些土人和降兵不起什麽心思,所以犒賞三軍已經是迫在眉睫的事了。
“又要賞銀?將軍咱們雖然還有存銀二十萬兩,可是咱們戰兵和輔兵加起來已經有一萬餘人,光是每個月的軍餉就要花費兩萬兩,到了瓊州還要發展,以後花錢的地方多了去了,咱能不能省著點嗎?”
張德才已經完全適應了瓊州軍錢糧總務官的身份,見馬仲英銀子花的如流水一般,不免有些肉痛。
“無妨,銀子沒了,咱們可以搶清軍的,但軍心要是沒了,那就什麽都沒了,再說了這次本將隻打算賞他們一個月的月俸,也就是兩萬兩銀子,並不算過分。
馬仲英本質上其實和大清的滇南參將王複漢是同一類人,隻要對自己有利的事,根本不在乎花多少銀子,他也認為,隻要能用錢解決的事,都不算事,若不能解決那肯定是錢沒花到位,當然康熙大辮子要誅殺馬家父子,這事實在是用錢沒法擺平的。
“嗻……喏!”
張德才顯然還沒有適應怎麽去做一個合格的大明官員,畢竟奴才當久了,一時半會肯定是改不過來的,作勢打了個千,又覺的好像哪裏不對,才行了一個明朝官員的作揖禮。
“等等,你再尋上一批屠夫去把楊承業和錢打大昌等人家中的豬羊宰殺了,待我軍整編授旗的那天和銀子一起發給全軍將士,至於隨軍的百姓,弄點骨頭湯給他們嚐嚐滋味就行了。”
看趙德才要出門,馬仲英想了想,還是覺得隻賞銀,還是有些說不過去,左右瓊州軍出征在即,帶著這些牲畜上路,也不方便,還不如讓將士們嚐嚐鮮,其用意就是要告訴全體瓊州軍將士,跟著我馬某人幹有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