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是,是明公館,您找誰?聽到電話鈴聲,阿香便立刻跑過去拿起了電話聽筒,“找明誠先生啊?”
說著請示一般地看向了阿誠,見他打了個手勢,便立刻會意繼續對電話那邊的人說道:“先生您貴姓啊?哦,梁先生啊!”
阿香故意加重了“梁先生”三個字的語氣,好讓阿誠聽清楚,見他點頭,才繼續說道:“好好好,好的,您稍等。”
說罷阿香便放下電話聽筒,很是聰慧地退出了客廳。
阿誠這才將手上的畫筆交給明樓,走到電話旁拿起電話聽筒,放在了耳邊,“喂,梁先生啊,這麽晚了有什麽事嗎?什麽?吳淞口的貨?哦,一船水果……你那是一船金水果啊?整船都壓滿了,瞎子也知道是什麽吧?”
電話的另一頭,正急得火燒眉毛的梁仲春連忙改口道:“海鮮,海鮮行了吧?我跟你說啊,阿誠兄弟,這貨可真的是壓不得啊!你就幫幫忙吧!”
“要真是海鮮、水果、甚至是香煙倒也沒什麽,關鍵你那可是一整船的鴉片膏!梁先生,您這明麵上和暗地裏的利潤加起來,都可以重建一個76號了。”
即便阿誠都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梁仲春卻還是不得不裝傻道:“我……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
“不知道我說什麽?那你還給我打什麽電話呀?”說著阿誠就要掛斷電話。
嚇得那梁仲春連忙在電話裏嚷嚷,“等等,等等,阿誠先生,有話好商量嘛!”
“那就等你想好了再給我打電話。”阿誠的話裏話外,卻幾乎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電話那邊的梁仲春便隻好忍痛說道:“一成怎麽樣?我分你一成的利!”
“一成啊?”阿誠沉吟道,隨即便偷看了一眼正在自己那幅畫上忙活的明樓,故意抬高聲音說道,“明先生要是知道了,他會生吞活剝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