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這一次征的兵就要被帶去邊塞了,有人要從軍的人家都在忙著道別。
陳宏昌在家賭了好幾天氣,還試圖離家出走,被陳明義給嚇住了。
“你要是走了,我們交不出人來,這一家子都得給你陪葬,你也許並不在意我們是死是活,但是後半輩子你也安生不了。”
“還不如乖乖從軍,自己小心一些,三年過了也就可以回來了,到時候仲達已經做了官,你也可以安心享福。”
這話成功說服了陳宏昌,畢竟從家裏逃出去,官府追究的話他就成了逃兵,抓住要砍頭的。
就算沒被抓,那也是一輩子逃亡,連個固定的住處都沒有。
而咬咬牙把這三年挺過去,以後可就不一樣了,仲達肯定得孝順,要不然他就鬧。
村裏走了十多個人,一下子就覺得冷清了不少,好些人家就隻留下了孤兒寡母在家,人能活著回來還好,要是沒了,以後日子怕是難過。
陳仲達因為陳宏昌離家之前說的那些話悶悶不樂了好些日子,他做夢都會夢見,他父親指著他罵不孝,也會時常懷疑自己,他到底是不是真的不孝?
半月過去,陳仲達人瘦了不少,劉兆飛看在眼裏,回家的時候就跟陳秀雲說了。
“明日你做些好吃的,去書院看看你哥哥吧。”
陳秀雲立馬問道,“哥哥怎麽了?是不是病了?”
“倒是也沒病,就是因為嶽父離家之前說了些不好聽的,他心裏估摸著是難受,我想著他在意你這個妹妹,你去了他能高興一些。”
然後他笑了笑,“順便告訴他這個好消息。”
陳秀雲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嬌羞地笑了,她已經有了身孕,前幾日讓林喜悅給摸了脈,脈象穩固,很好。
“嗯,也該跟哥哥說了。”
次日陳秀雲就做了些拿手的糕點,又烘了肉幹,裝在籃子裏準備去一趟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