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燭這話說完,房內頓時一片寂靜。
片刻後,紗幔後就傳來了咬牙的咯吱聲。
賤人!鄉下來的下賤胚子!
她怎麽不去死?
她就該死在鄉下!
嬤嬤十分心疼自家小主子,恨恨地盯著阿燭,讓人拿上來一節細細長長的竹竿子。
“我們縣主好性子,這才由得秦娘子放肆冒犯,但奴婢卻不是好惹的。既然秦娘子不用心學規矩,就別怪奴婢小懲大誡了。”
阿燭知道,那根細條兒竹竿看著威力不大,可真要是抽在人身上,不死也要去半層皮,但她絲毫不怕。
“你不過是個下人,卻敢對我指手畫腳,是覺得自己比郡主還大?這郡主府的人都死絕了不成,輪得到你來當家作主?”
她一邊說著,一邊後退,按照自己早就已經觀察好的逃跑路線,趁著所有人反應不及,腳步快速地逃到房門之外。
如意縣主怒極反笑,剛想吩咐下人將阿燭逮回來,就看見一個婢子小跑進來,垂首稟告道:“縣主,郡主回府了,九江奚氏的二郎君也來了。”
如意縣主眼眸一亮,還未說話,就聽見院中的阿燭那驚喜的聲音。
“阿娘回來了,我這就去找阿娘告狀,順便見見我未來的夫婿!”
如意縣主聽到這句話,立馬尖著嗓子開罵:“賤人!恬不知恥!”
她顧不得自己還在“生病”,邊罵婢子們無能,邊在服侍下急急忙忙地穿好衣裳,將全身包裹的嚴嚴實實,包括臉頰也用白紗遮住,然後慌裏慌張地往外跑。
不行!
絕對不行!
奚瀾是她的!
此時此刻,如意縣主簡直生出了一百個想殺阿燭的心。
阿燭早就預料到如意縣主會追來,她捂嘴一笑,奔著郡主用來待客的抱廈處,跑的飛快。
這一路上,她都在心裏默默盤算,待會兒到底要用什麽表情心態來麵對安成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