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星這會兒也將自己開解明白,腦回路不同,想問題的方式自然千差萬別。
橫豎她們就同這麽一截路,實在沒必要強求。
她用木棍在樹上敲了兩下,吸引眾人的視線過來:“我這人看不得女孩子受欺負,所以昨天晚上才強出頭了那麽一回。
不然我半夜摸出院子,隨便找個地方貓著,天亮之後拍拍屁股走人,才不會管你們的死活!
我之前倒是沒想過,原來有些人更願意留在人販子手裏。
這是我疏忽了,我給你們道歉。
你們誰要願意回去的,沿著原路就可以回去。
我還可以給你們出個主意,你們就說有一群賊匪洗劫了那個院子,但是你們不願意走,所以留了下來。
這樣一來,自己身上的嫌疑也洗脫了。
怎麽樣,你們有人願意回去嗎?”
她環視一周,無人作聲,就連剛剛哭得跟死了爹媽一樣的那個姑娘也沒說要回去。
沈若星又道:“人販子有多凶殘有多泯滅人性,你們見得比我多,我沒必要再多言語,咱們都知道那裏不是個好地方。
至於你們覺得有家不能回,想要找個地方容身,這也好辦。
不管是想要去妓院也好,去大戶人家當奴仆也罷,倒也不一定非要跟著人販子。
去縣城隨便找家伢行自賣自身,還能得幾個銀錢防身。”
說完這話,她便去了旁邊坐下,然後暗暗告誡自己,放下助人情節,尊重她人命運。
周圍一片沉默,大家都以為她生氣了,麵麵相覷,卻不知該說些什麽。
江采薇跟柳杏花首先圍了過來:“若行,你別聽她胡說,你一片好心救我們脫離苦海,我們謝你都來不及,哪裏會怪你?
至於回家以後我們將麵對什麽,現在還不好說。
但不管是退婚還是丟親人的臉,那都是我們的命,跟你沒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