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人打了個大勝仗,回家時一個個都誌得意滿。
待進了家門,小苗氏喜滋滋道:“娘,我前兩天回家,聽我爹說想給爺爺奶奶做床新棉被,隻是苦於手中銀錢不足。
這眼看著就要過年了,娘您是不是也回去一趟?”
她這話一出,院子裏幾人頓時都變了臉色,有人咬牙,有人怨懟,有人麻木,也有人低頭。
但小苗氏卻好似看不見一般,又繼續說道:“娘,上次我回去聽我娘說,這次大牛媳婦的肚裏定是個男孩。
這可是咱們苗家的長孫,娘您看咱是不是得給他添個長命銀鎖,保佑他平安長大。”
在前頭走著的苗老太突然停了下來,她轉過身來問:“說完了嗎?”
小苗氏咧嘴笑笑:“娘,我還有一件事……”
“沒說完也給我憋著,都幾點了,還不做飯去!”
這可把小苗氏給噎著了,張著嘴巴不知作何反應。
苗老太擰眉問:“怎麽著,還得讓我給你做飯吃嗎?”
“不敢不敢。”小苗氏連連搖頭:“娘,我這就去。”
待煩人的蒼蠅走了,苗老太便拉著沈若星走進主屋西間她的臥房,進去之後還反手將門給關上,徒留一群子孫在風中淩亂。
不知過了多久,宋老四宋有財終於忍不住問:“娘這是怎麽了,我怎麽感覺有些不對勁兒?”
宋老六宋有福道:“大郎媳婦兒也不對勁兒。”
“爹,奶奶沒說要把錢給二伯娘,那這錢會不會就是咱家的了!”說這話的是宋有財的大兒子,七歲的宋五郎。
他期待又興奮地看著老爹,卻不知這話直接說出了所有人的痛處。
曆來自家就是苗家的第二個錢袋子,這四兩銀子怎麽可能留得住?
不知是誰感歎了一聲:“哎,這日子也不知什麽時候是個頭。”
這聲音微小,很快就被微風吹散,不知飄向了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