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染收起畫筆,用幹淨的白布把未做完的畫蓋住,抬眸幽幽道:“是來送命的?”
“若是大皇子想要我的命,我隨時都能給,但要我命之前,還請大皇子容我解釋幾句當年之事。”檀夕滿眼決絕,她今日來,是帶著赴死的決心。
“說。”
宮染往後靠著椅背,洗耳恭聽。
“當年我和武夷他們去皇宮救您,我在宮外接應著你們,可我被人暗算了,我死裏逃生逃過一劫,等我再去找你們的時候卻得知你和武夷都死了,當年具體發生了什麽事情我一直都不知情,我昨晚見到武夷的時候,也不知他為何會對我有如此大的仇恨。”
檀夕臉色悲戚,想起武夷對她的態度,她就心痛難受。
“因為當初是你暗算了本座和武夷他們,武修為了救本座脫困,死在了你的劍下。”宮染半斂著眼眸,遮住了眼裏的冷芒。
“不,不是我!我當初也被人暗算受傷,根本沒有殺武修!”檀夕臉色蒼白,終於知道武夷對她的恨從何而來了。
武夷一直以為是她背叛他和大皇子,還殺了他的弟弟武修,可她根本沒有。
宮染凝著眉梢,對檀夕審視了幾眼,似乎在思索她說的是真是假。
“大皇子若是不信我的話,我可以對天起誓,若是我有半句謊話,我甘願以命祭天!”檀夕語氣堅定,字字珠璣。..
“可若是本座還信呢?”
“那就請您動手。”
檀夕閉上雙眼視死如歸,甚至眉心都不曾皺一下。
宮染手裏轉動著畫筆猛然射出,畫筆攜著淩厲的內息朝檀夕的眉心襲去——
在畫筆快要射入檀夕的眉心時候突然又偏移了方向,筆尖擦過她的側臉如同一把利刃般紮在後麵的牆壁上。
若是方才紮的是檀夕眉心,她必死無疑。
檀夕從始至終都沒動一下身子,哪怕是畫筆襲到麵前,她眼皮都不顫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