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啟淮身子一僵,後背冒出絲絲寒意。
他一直都知道慕容柒和他們皇室不合,卻不知道她竟然有謀逆之心。
慕容柒看著景啟淮臉色繃緊,一副駭然之態,她臉上染著笑意,氣定神閑的拍下景啟淮的肩膀:“別緊張,我開個玩笑。”
言罷,她便起身離開席位,似乎察覺景啟淮會跟過來,她頭也不回的道:“別跟來,我去如廁。”
景啟淮剛想站起的身子又坐下了,他飲了一杯酒,壓下心底的翻湧。
方才慕容柒的話一直在他心裏激**,哪怕慕容柒後麵補充說是開玩笑,也不能消除他心裏的駭然。
他了解慕容柒,她最擅長用插科打諢的方式來說出一些真心話。
前院的賓客吵的慕容柒頭疼,她借著如廁來到一處僻靜之地,呼吸了一下新鮮空氣,涼爽的秋風吹走她身上的幾分酒意。
慕容柒抱著胳膊靠在一棵樹下,閉著眼眸緩解下眩暈的腦子,方才多喝了幾杯,這會兒酒意正上頭。
忽而,身後傳來細微的腳步聲,慕容柒以為是過路的賓客,也沒回頭理會。
但隨腳步聲越來越近,她聞到了飄來的檀香,慕容柒醉眼迷離的回頭看一眼:“宮染?”
便見身後的男子腳步輕緩的走了過來,他身上沒穿大紅的新郎服,依舊是平日裏蒼涼如洗的白衣。
“怎麽,不認識了?還是喝醉了?”宮染眼裏掠過斑駁笑意,看著慕容柒熏紅的眼眸,便知她沒少喝酒。
慕容柒有些訝異:“你怎麽不去招待賓客,還有,你的新郎服呢?”
還沒到晚上洞房他就把新郎服脫了,這有些不合禮數,哪怕是做戲也得做全套,何況還有這麽多雙眼睛盯著。
宮染卻道:“我今天一直都是白衣。”
“什麽?”慕容柒怔了一下,隨即便反應過來:“那個新郎官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