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飛雪靜靜的坐在椅子上,雙手輕輕的端起桌上的瓷杯。輕輕的吹了口氣,瓷杯裏的咖啡頓時激起一陣陣漣漪。淩飛雪仔細的凝視著杯中那一波波由大到小,伴隨著憂鬱婉轉的曲調,一時間陷入了沉思當中。
“千趕萬趕還是遲到了,乖女兒等急了吧?事情真是太多了,總也做不完。”
安靜的氣氛被打破,淩飛雪抬頭看向坐在對麵椅子上的女人,輕輕的搖了搖頭,微笑道:“沒關係,我也是剛剛到的。而且工作比較重要。”
“女兒真是善解人意,這麽體諒媽媽。”女人滿臉笑容,似乎在為自己由這樣一個女兒而感到高興。
沉默不語,過了片刻淩飛雪抬起頭,仔細的端詳著對麵的女人。這就是自己的媽媽嗎?這就是給了自己生命的人嗎?可是,為什麽自己絲毫感覺不到。
淩飛雪輕歎了下,都說女孩兒與媽媽永遠是最親的。可是,為什麽當麵對媽媽時,卻為什麽找不到話題。無法像親人一樣撒嬌呢?而麵對哥哥、爸爸的時候呢?盡管哥哥對自己一直是敵視的,卻從不會感覺到絲毫的拘謹和陌生。
“怎麽了?怎麽一直盯著媽媽看?”女人注意到了淩飛雪的目光,摸了摸臉問道。
“隻是想仔細的看看你。”淩飛雪搖了要頭,沒有掩飾自己的想法。
“媽媽都老了,有什麽好看的。而且以後有那麽多時間呢,到了美國後你就會天天看我這張臉了。”女人端起咖啡輕呷了口,舉止甚是優雅。
淩飛雪沒有說話,與媽媽在一起的時候,她總是這麽沉默。淩飛雪輕輕的喝了口還在冒著熱氣的咖啡。咖啡很苦。
“怎麽?還沒有下定決心嗎?”女人輕蹩著眉頭,語氣中有些責怪:“這點你怎麽沒有遺傳上我,做什麽事不要猶豫不絕。”
“就像當初你拋棄我的時候,也是沒有絲毫的猶豫嗎?”淩飛雪突然抬頭道。說完後,這句話把她自己也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