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柏今日這才啟程入寺,那這沉重的,悲切的,帶著些許慌亂與警醒的鍾音又是為誰撞響呢?
眾人皆會明了,這才得以搬救兵。
這也是時暮同靳夕瀾暗中所約定,聽聞鍾聲破門而入。
既然作戲,甕中捉鱉,自然是要做全套。
轟隆外麵的大門被推開。
要開始了。
榮妃嚇得躲在皇後身後,她哪裏還顧得上其他的了。
血腥味彌漫,人心惶惶,隻見君秀山一身那蟒袍加身,寒劍上還滴著血,昭覺殿內房門緊閉,不過燭光搖曳裏麵,人影照應在牆上,崔石文,那福等一群太監婢女跪在門前。
那福瞧見提劍之人是君秀山,滿臉的驚諤,像是看到什麽妖魔鬼怪一般,他咽了口吐沫,心髒噗通噗通的跳個不停,那福又好像是故意想讓裏麵的人知曉外麵的情況一般,隻聽那福高喊一聲:“太子殿下,您這是想造反嗎?”
君秀山看著君柏眼前的大紅人,不禁悵然若失,他知曉道:“你滾開,我繞你們不死。”
“太子殿下!陛下對您仁愛有加,您為何要做出這種大逆不道造天譴得事!!”
君秀山顯然已經殺紅了眼,他一把將那福頭顱砍了下來,那福心裏忽然泛起陣陣涼意,直覺那兜頭澆下的日光都成了密密匝匝的寒芒。拔刀與揮刀隻在一瞬之間。
那福反應過來的同時,也心如死灰地知道了一個事實——他再也沒有反抗的餘地。
刀光如影劃過。
下一刻,那福的人頭就滾落在地上。
鮮血自空****的脖頸蓬勃而出,被朱南羨避開,卻濺了一旁的崔石文。
崔石文腿腳一軟,被嚇得跌跪在地,雙唇不住地哆嗦,似再站不起來,可他經曆的多了,自然知曉這門斷然放他進不得。
本來應當是吉星高照的大中午,此刻烏雲遮日,天色水蒙蒙的,隻是層雲盡有些微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