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夕瀾大步走出時老夫人的院子,心中盤算著方才的事,耳邊便傳來了鬆蜜的低笑。
她輕聲道:“怎麽突然這麽高興?”
鬆蜜看了看四周,掩嘴輕笑,“看到老夫人方才的神情當真痛快,夫人早該如此了!”
勒夕瀾笑而不語。
她若早如此,也不必受那麽多年的折辱。
如今重來一世,她必不能重蹈覆轍。
院子內,時老夫人麵色陰沉地坐在床邊,伺候的青蓮隻能放緩呼吸,小心伺候著。
她將手中的茶盞遞到時老夫人麵前的,低聲道:“老夫人消消氣……”
滾燙的茶盞被打翻在地,茶水潑了青蓮一身,白嫩的手也紅了一片,可即便是疼,青蓮也隻能咬緊牙關。
“滾出去。”時老夫人冷聲道。
青蓮趕忙拾了碎茶盞,即便指尖已是殷紅一片也顧不得許多,起身便退了出去。
時嫣狠狠絞著帕子,見時老夫人不發一言,忍不住著急起來。
“母親,方才那賤人說出那樣的話,你怎麽不替我說幾句?”
“難不成母親真要那賤人隨便將我嫁出去?那我還不如現在便一頭撞死在這!”
時嫣大哭大鬧,吵得時老夫人頭疼。
“夠了!我何時說過不管了?”
“即便她拿了管家權,將軍府也輪不到她做主!”
時老夫人粗喘了幾口氣,好不容易平靜了些,外頭卻吵鬧了起來。
她皺起眉頭,“愈發沒規矩了,我還在病中便敢如此吵鬧!”
“嫣兒,你去看看。”
時嫣不情不願地站起身,剛走到房門口,青蓮便撲了上來。
她驚恐地撞開時嫣,連滾帶爬地來到時老夫人麵前,伸手便緊緊抓住了時老夫人的衣擺。
“老夫人快救救奴婢!”
時老夫人皺起眉頭,“出什麽事了?”
她話音落下,竟有兩個麵生的婆子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