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夕瀾上前道:“蘇老夫人,我施診向來不收診費,你大可放心。”
蘇老娘獨眼上上下下打量著靳夕瀾,她道:“無權無勢無錢……咳咳咳……夫人……夫人……為何要幫我們這孤兒寡母,隻怕這份大恩……承受不起。”她說話很艱難,連咳帶喘。
靳夕瀾心下暗想,這蘇老娘其實也是個聰明人。
同無功不受祿一個道理。
“蘇譽同我有緣,相逢即是緣,自然是不收任何錢財。”
聽著不收錢財,蘇老娘是有些心動了,畢竟她近些日子咳得更厲害了,不隻是因何事。
時暮道“我家夫人自小便是慈悲心懷,倒不如讓她替你瞧瞧。”
蘇老娘欣然同意。
靳夕瀾替她把脈,她手很冰冷,穿著粗布掐花棉衣也遮不住手的冰冷,她將她要上那塊布扯下,那隻眼空洞洞的深不見底。
隻怕這蘇老娘得的病是喘喝,醫書自是這般記載——-喘以氣息言,哮以聲響鳴,認為呼吸急促,張口抬肩未喘症,而喘氣出入,喉間有聲為哮症,哮喘必兼喘,而喘症不必兼喘。
她又讓她張嘴伸舌。
昏暗的燈光打在她一側容顏上,投射出陰影,她異常專注。
靳夕瀾道:“是因風寒外束、痰熱內蘊所致,證惡寒發熱、舌苔黃膩、脈滑數,上實為痰涎壅阻於上,下虛肝腎,我寫著藥貼子明日送來你照著水煎日服兩次即可。”
說罷她又問蘇老娘道:“你右眼瞧不見光明,左眼是否日漸模糊?”
蘇老娘點頭。
“右眼是瞧不好如今隻能是讓你左眼恢複,我且用針灸刺激眼部周圍,讓其複明。”
說罷她便是拿著針細細替她針灸,眼部尤其注意,一不留神便是錯亂神經,不一會兒靳夕瀾額前沁細汗。
時間久,再加上細針入膚有些冷痛,蘇老娘明顯有些不耐煩了,靳夕瀾語氣冰冷道:“倘若若想這隻眼也瞎了大可亂動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