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盼夏一愣。
看著麵前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蘇金予, 又想到剛剛想方案的時候，蘇金予那專注又認真的表情。
陳盼夏心裏少見地湧上了一股對蘇金予的內疚。
她伸手戳戳蘇金予的手臂：“蘇金予……”
蘇金予終於扭頭看她。
陳盼夏雙手合十地道歉：“我錯啦。”
“你錯了？”蘇金予揚眉：“那你說說你錯哪了。”
小狗乖乖夾著尾巴，認認真真地分析自己的錯誤：“我這個絕世無敵美少女錯在沒有考慮到你沒有經商頭腦, 卻幻想你成為顧深, 在一夜之間帶領我們成為商業巨鱷, 帶領我們走上人生巔峰……”
陳盼夏還沒開口的時候，蘇金予就猜到了她可能沒憋什麽好屁。
果然, 被他猜對了。
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蘇金予忍無可忍地打斷了某人的“道歉”：“行了行了, 你快別說了, 算我求你。”
攝像機對準蘇金予，把他的滿臉無奈完美地收到了鏡頭中。
看著他這模樣，陳盼夏和正在觀看直播的觀眾們都忍不住笑起來。
蘇金予歎了口氣，也跟著笑。
但當鏡頭和陳盼夏的目光都從他臉上移開的時候, 蘇金予的目光卻暗了暗。
從小到大, 23年裏，他從來沒有和陳盼夏有過大衝突。
就算有, 也是像剛剛那樣, 兩個人中自戀又臭屁地道個歉, 互損兩句, 也就過去了。
因為兩人是摯友，這小小的一次爭吵不足以引起任何在意。
但……
這次蘇金予竟然覺得不夠，不滿足。
那隻屬於摯友之間的, 輕飄飄的、帶著玩笑的歉意。
反而讓人的內心變得空虛起來。
看著陳盼夏重新坐在椅子上, 咬著筆頭皺著眉冥思苦想著新方案的模樣, 蘇金予感覺自己那像是黑洞一樣填不滿、永遠不知滿足的心髒……好像又空了一塊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