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空調”這麽說, 靳洛垂下眸。
他當然知道這兩位編劇朋友是可以憑借自己的能力走出困惑。
但聽到兩人的困擾後,還是向兩人提議,要介紹陳盼夏給他們認識。
這是何等的私心。
心裏有些歉意, 對陳盼夏的, 對兩位朋友的, 這些歉意與充滿了私心的欣喜混雜在一起,變成了潮濕的土壤。
在他心間開出了一朵名為愛意的小花。
枝葉合攏著, 顫巍巍的, 在黑夜中亭亭直立著, 想綻放卻又不敢盛開。
抬眸, 卻意識到有一道充滿了敵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順著目光的方向,靳洛回望過去。
對上的是蘇金予那雙狼一般的眼。
像是怕嘴裏的獵物被搶走一樣,充滿了警覺和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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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盼夏完全沒注意到蘇金予和靳洛沉默又詭異的對視。
她隻是饒有興趣地看著靳洛的兩位編劇朋友。
和她設定很像的角色?
陳盼夏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這個角色也是聽力不好?那我經驗可太足了!”
話音剛落,蘇金予立刻臭下臉:“亂說什麽?”
靳洛也皺起了眉, 看向陳盼夏的, 又是那種很濃鬱的,帶著心疼的眼神。
陳盼夏知道靳洛和蘇金予都是為自己好。
但其實自從她意識到, 自己的聽障在顧深眼裏就隻是個能給她增加個人特色的美人痣以後, 就一直都想得很開。
她笑嘻嘻地問“空調”:“你想問什麽?助聽器的佩戴感受?還是摘下助聽器時我還能不能聽到聲音?”
“不不不不不, 不是!”“空調”一口氣憋出了好幾個“不”字:“我們給這個角色的職業設定是脫口秀演員, 每句話都能把台下的觀眾逗笑那種。”
陳盼夏:“……”
搞了半天原來是來聽她講段子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