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份假婚書被父親撕掉的時候,丁鈴的心真得是冷冰冰的。
這不是因為她有多在意這份紙麵的約定。
而是因為她沒想到父親為了讓丁家和孫家聯姻,不但選擇忽視她的感受,還不惜違背爺爺的意願,甚至連撕毀契約這種違背他自己原則的事情都做得出來。
這真得令她完全沒想到。
所以她真得很心寒,寒入骨髓。
同時也無比絕望——父母都已經這樣了,她還能怎樣呢?
然而……
之後,當楊天忽然告訴他們,那份婚書是複印件的時候,她一下子就驚了。
她的心裏忽然湧出一股暖意,暖得讓她有些鼻頭發酸。
這個家夥,總是很胡來呢。
第一次見麵,就很沒有禮貌地說說她有病。
在洪水麵前,卻不惜自己被衝走都要救她。
回到營地裏,又自作主張地說要給她治病。
家裏不同意,他就一次次偷偷鑽入她房間。
恬不知恥牽她摟她的,是他。
瘋狂地帶她去遊樂園弄得她心髒快停跳的,是他。
教會她活著是什麽感覺的,是他。
現在,趕走孫皓然、在她父母麵前為她辯駁一切的,也是他……
這個家夥……
真討厭。
討厭死了。
丁鈴看著楊天的側臉,這樣想道。
而後……看著楊天一臉浮誇地在那逗樂、說騷話,她終於笑了。
她會笑,的確是因為楊天的表情很滑稽搞笑。
但,更是因為她心裏重新恢複了溫暖。
畢竟——一個內心寒冷如墜冰窟的人,怎麽可能笑出來?又怎麽可能笑得如此溫暖,如此好看呢?
而此刻……這笑容也成了給楊天最有力的支援。
楊天微笑著對著丁建國夫婦道:“看來,丁鈴也覺得我做得很對。我這兩塊錢也算沒白花。”
丁建國鐵青著臉,瞪著楊天道:“你覺得你耍這種小把戲有用嗎?就算你有婚書又如何,我們丁家不認,你又能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