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曼騎士很煩躁。
煩躁且驚恐。
昨天晚上,那個城衛兵少年被死靈法師請進去以後,他就發現自己的手出了問題。右手大拇指,沒辦法正常伸直,也沒辦法正常彎曲。
伸不直也就算了,不能用力彎曲,對他卻意味著毀滅性的打擊!
他不能握劍了!
羅曼騎士一次次緊握右手,又一次次頹然放開。他本來還抱有一線希望,今天早上恢複自由以後,唐納德神官第一時間為他做了治療
沒有用。
一點用處也沒有。
聖潔的白光一次又一次落下。血液奔湧,暖暖的力量從手臂流轉到手腕。手掌握緊的時候,右手大拇指,卻還是一點也用不上力。
最恐懼的時候,羅曼騎士想起傾倒治療藥水前,那少年脫口而出的阻止:
“你這傷口不能這樣治光治外麵不行,得把裏麵先接好”
他為什麽這麽說?他知道些什麽?他是不是故意的?
都是那個賤民害的!
都是他!
羅曼騎士低聲嘶吼。他轉向邊上侍立的見習騎士,一雙眼睛,已經紅得要滴血:
“人抓來了沒有!”
“不、不知道”
“還不去看!”
見習騎士撒腿跑了出去。
這都是第幾趟了,從神殿派人出去到現在,他都跑了第幾趟了!不就是個士兵麽,神殿抓人,難道還能抓不來!一趟一趟地打發他跑出去看,腿都跑細了都
少年見習騎士貼著邊兒蹭到側門口,一探頭,沒有。往回跑到一半,一個相熟的衛兵看他跑得滿頭大汗,一把拉住:
“還在打聽這個?人家從正門過來啦!”
“啊?”
少年傻了。
神殿抓人,特別是,抓沒有後台的平民,從來沒有從正門走的道理。側門拉進來,地牢裏一扔,什麽時候能再見天日,就看家裏贖人贖得快不快,或者大老爺們什麽時候想起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