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璟輕輕咳了一聲,問道:“林妹妹怎麽還沒睡?”林黛玉原本在他麵前大氣都不敢喘,如今看著他鼻青臉腫卻仍舊強裝著正經,不由得有些憋笑,嘴角上揚又平複後裝作疑惑的樣子道:“今兒外麵聽著亂哄哄的睡不著,就起來逛一逛。”
賈璟點點頭道:“怎麽就你一個人?”林黛玉賠笑道:“姊妹們都忙著有的也睡了,我本就是自己出來繞繞,一會兒也就回去了,剛走到這兒有些冷了,紫鵑就回去給我取湯婆子去了。”
賈璟故作疑惑道:“紫鵑?”林黛玉這才反應過來笑道:“二哥哥不知道的,原是老太太房裏的鸚哥兒,後來到我這兒之後我這兒原有一個小丫頭子雪雁,便依著她又給取了個名字叫紫鵑。”賈璟點了點頭:“紫鵑……極好。”
接著又看向已經裹上杏紅鑲邊石榴紅對襟羽緞鬥篷的林黛玉不由得笑道:“林妹妹該多走走鍛煉鍛煉身子骨才是,這還未到深冬你就裹成了這樣,趕到了冬天可怎麽得了?神京城不比揚州,風雪刺骨,到那時怕是連門也出不得了。”林黛玉強笑著道:“妹妹知道了。”
賈璟知道她心思重,於是便歎口氣道:“非是我教訓你,隻是你當知道你若身子骨不好,老太太和我們這些血親豈會不瞅著便心裏難受憐惜,你也當知道身子骨是你自己的,養的好了,才更舒坦些。”林黛玉知他好意便有些感動的點了點頭。
隨後林黛玉看著賈璟慘不忍睹的臉忍了忍還是沒忍住問道:“二哥哥這是怎麽了?你不是跟老太太她們進宮去了?”賈璟歎了口氣:“被狗攆了,別說了,真是晦氣!”
林黛玉看著賈璟憋氣的樣子心裏古怪也有些好笑道:“二哥哥這般樣子如何能見人?不如跟妹妹一起回去擦點藥酒。”若不是賈璟今兒跟她說了那些話她原也是不願意和賈璟呆在一起的,在他麵前總跟在男性長輩麵前一樣不自在,不過今兒聽賈璟這麽說到有些感動,再加上這鼻青臉腫的樣子便也覺得這個哥哥雖看著成熟穩重,但也調皮淘氣的緊,於是才有心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