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寒國元昭四十二年。
先帝駕崩,太子傅霆軒繼位。
湛星瀾在成為太子妃的第二天,被冊封為了萬人之上的當朝皇後。
華麗無暇的皇後冕服加身,她一步步踏上數百階的高台接受百官朝賀。
“皇上萬歲!皇後千歲!”
百官齊聲恭賀,朝臣們無一不垂首拜服。
一個瘦小的黃門捧著銀托奉於帝後麵前,紅綢之上是兩隻盛滿清酒的金樽。
傅霆軒勾起嘴角,端起兩杯酒將其中一杯放在了湛星瀾的手中。
“此酒飲下,今後朕與梓童共享這盛世繁華。朕許你的萬裏江山,今日總算得以兌現了。”
湛星瀾嘴角微揚,朱唇輕啟,纖細的手指捏著金樽一飲而盡。
突然,腹部一陣劇烈的絞痛,金樽掉在地上滾到了傅霆軒的腳邊。
精致的妝容逐漸扭曲,湛星瀾痛苦的捂著肚子跪倒在地。
她朝傅霆軒伸去手,可傅霆軒卻冷漠的看著她,猶如神明睥睨螻蟻。
喉中血腥與辛辣混雜的氣味充滿鼻腔,湛星瀾顫抖著抬起手輕撫了一下嘴角,鮮紅的血跡在華服的映襯下如此可笑滑稽。
“星瀾,你安心的去吧。不過在你臨死前,我可以讓你死個明白,也算全了這麽多年你對我的忠心。”
傅霆軒俯下身嘲弄地掐著她的臉頰。
“其實我從未愛過你,與你在一起不過事看中你娘家的權勢與兵權。你那個武將父親和你兩個兄長慘死沙場也是我一手策劃。他們被活生生的扒了皮吊在敵營,聽說臨死前還念叨著你的名字。不過沒關係,你很快就要下去陪他們一家團聚了。”
短短幾句話字字錐心,猶如利箭插在她的心上。
“為什麽!”
她不明白從前那個視她如命的男人為何要這麽對她。
鴆毒毒發極快,她感覺五髒六腑如烈火灼燒,眼淚混雜著血液從眼角流出,她的視線開始模糊,耳邊的嘲笑聲越來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