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女子衣衫不整地被人說偷歡苟且,無論事實是真是假,都至少應該為自己辯白兩句吧。
可白溶月的反應實在太奇怪了。
她自始至終沒有說過一句話。
「那日純貴妃可還有什麽不尋常之處嗎?」
賢妃搖搖頭,「我所能記得的事情已經全部和盤托出了。」
「那麽賢妃可相信皇後所說的話嗎?」
「當然不信了!溶月絕不可能與人私通!」賢妃說得篤定,可她又瞬間泄了氣。
「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找證據證明溶月的清白,可事與願違。溶月死後,蓬萊殿的宮婢黃門盡數離奇死去。就連文戍的家人都在一夜之間遷居別處,杳無音信。」
從怡蓉殿出來後,湛星瀾目光呆滯地朝公主院的方向走著。
純貴妃一案處處透著詭異。
作為女幹夫的文戍,為什麽會那麽痛快的交代自己與純貴妃青梅竹馬,偷歡苟合的事情?
文戍說的那些話,似乎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訴靖帝,他與純貴妃之間關係匪淺。
而蓬萊殿上上下下,上至貼身婢女,下至灑掃黃門,全都知道純貴妃不檢點的事情。
在宮中生存,最要緊的便是要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該看什麽不該看。
即便有極個別嘴上把不住門的,怎麽蓬萊殿所有人的口徑都能如此一致?
還有靖帝那麽愛純貴妃,為什麽都不派人細細查探就將純貴妃封禁在了蓬萊殿?
所有的一切就像一團混亂的絲線纏繞在湛星瀾的身上。
而無論湛星瀾怎麽去理那些絲線,絲線依舊纏繞混亂的交織在一起。
湛星瀾一路走回了公主院,腦子裏不停地思考著那些問題。
「瀾兒?瀾兒?」
傅洛襄抬手在湛星瀾的麵前晃了晃。
湛星瀾本能的眨了眨眼,突然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公主院,而身邊正站著傅洛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