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Y靖帝雖已年邁,可這眼神還似年輕時那般銳利。
湛星瀾聞言摸了摸頭上的桃花錦玉翎,然後欠了欠身,道:“兒媳參見父皇。”
靖帝的眉頭微蹙,枯黃如樹皮的手死死掐著龍椅的扶手,身子也不自覺挺了起來。
他表麵波瀾不驚,可他細微的動作已經暴露了他的緊張。
“方才寇淮說,你有急事要見朕,可是為了麟兒的事?”
“回稟父皇,正是。”湛星瀾說著從袖口取出了一封信遞給了寇淮,“父皇,這封請帖是蔚府小廝親自送來的,可兒媳比對過,這字跡並非是蔚太府卿的手筆。”
靖帝翻開了請帖,草草看了一遍後,道:“這確實不是蔚太府卿的筆跡,隻是略有相似之處罷了,若不是對蔚太府卿了如指掌之人,是看不出區別來的。”
“父皇,這封信上說,蔚太府卿要將蔚琇小娘子的墜亡真相和盤托出,且隻能玄麟一人前去蔚府,這分明是個圈套。”
“你把朕說糊塗了,既然麟兒知道是圈套,他又為何要往裏鑽?”
“這圈套針對玄麟而來,他若不去,一樣會有人給他扣罪名,就像前日蔚太府卿咬死是玄麟安排夜宴的宮殿害死了蔚琇一樣。”
湛星瀾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想必該讓靖帝明白的,他也明白的差不多了。
“父皇,兒媳說句冒昧的話,若玄麟還是當初那個雙腿殘廢一事無成的王爺,或許便不會有今日之事了。”
靖帝突然十分淩厲的看向了湛星瀾。
“翎王妃,你可知你在說什麽嗎?”
“兒媳今日敢來麵聖,就沒想過全身而退。有人要將玄麟除之而後快,兒媳身為他的王妃,哪怕拚盡最後一絲力氣也要為他洗刷冤屈。”
湛星瀾的眼底泛著一絲淚花,素淡的妝容將她襯托得更加楚楚可憐了。
靖帝見狀柔和了目光,無奈道:“朕知你對麟兒情深一片,可眼下此事尚無確鑿證據,你也不必太過心急。你先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