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小子,少跟我犯軸!”朱鈺摸了摸朱鈞的腦袋,笑著道:“你有這心,我就很高興了。
我隻要你安安穩穩,快快樂樂的過這一世,就滿足了!”
朱鈞頭疼了。
朱鈺這決絕的態度,怕是要逼著他就藩了。
到時候調令若是下來,他能咋辦?
在太醫署陪朱鈺聊了許久,朱鈺一直在教他馭人之道,還教他明辨是非,把朝中那些有名的大臣都拿出來舉列子。
將他們的優缺點全點羅列出來,在教他怎麽用這些人。
“行了,今天就聊到這裏,回去吧,明天再過來!”朱鈺到底還沒有康複,說了這一大堆耗費心力的話,也是麵露疲憊。
從太醫署離開,朱鈞結合朱鈺說的話,大致明白了李善仁請辭的原因。
說到底還是平衡。
最重要的是,老朱真的有廢除宰相製度的想法。
朱鈺沒有否決,他的回答已經暗示了答案。
至於老朱讓他來找朱鈺詢問的答案,他已經想通了。
土地兼並也好,貪墨也好,其實都不是老朱眼下最關心的。
他最關心的是朝堂的平衡,以及天下一統。
土地兼並老朱明白嗎?
他當然明白,作為從最底層爬起來的泥腿子,他甚至比一般人看的更清楚。
可那又如何?
自打科舉成為主流,天下沒了世家門閥,給與士子的優待是一朝勝過一朝。
老朱的理念是,與百姓共治天下,而不是和士大夫共治天下。
口號喊得震天響,一邊又給與士優待,可殺起他們來,又絲毫不手軟。
掌握的還是那個平衡,貫徹的還是他當初喊的那個口號。
群眾的力量是強大的,從這一點上,老朱也許失了陳漢和大周士子的心,可他贏的是民心。
虧他以前還覺得老朱小農思想,救濟人都摳摳搜搜的。
實在是因為老朱太了解這天下的百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