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一路往前,很快便遠離危險重重的邊境。
傍晚時分,考慮到謝九聿身上的傷,錦雲知命令大家在驛站歇腳。
歇了一晚,眾人便再次朝著燕雲城趕去。
南闕是小國,即便身處邊境,距離都城燕雲城也不過三四日的距離。
燕雲城城門前。
錦雲知從馬車內出來,她站在馬夫的身邊,抬眼望著遠處。
父皇母後都站在城門之上,兩人正翹首以待。
錦雲知難掩喜悅地抬手,和父皇他們招手,一旁的婢女嚇得心驚膽戰,“公主,你快小心些,這馬車還在前行,你要是摔下去,奴婢……奴婢承擔不起皇上皇後的責問……!”
錦雲知笑了笑,用手撐著坐回去。
馬車緩緩進入燕雲城,錦雲知望向蘇醒過來,卻依舊虛弱不堪的謝九聿。
她彎眸,“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之前是隱瞞身份去的邊境,父皇他們也是擔憂我的安危,其實我是南闕的公主,我叫錦雲知。”
“等進了皇城,就會有禦醫替你診治,到時候你的身體就能快些恢複了。”
“對了,還不知道你該如何稱呼。”
謝九聿用手肘撐著虛弱的身子,半靠在塌上,那雙黑眸依舊涼薄冷戾,嗤笑兩聲,“公主不知我的身份,就把我帶回皇宮,不怕我是臥底來刺殺公主的嗎?”
“你不是。”
錦雲知迫不及待說道,說完,她垂落在身側的手指,無意識捏緊。
又在心中重複一遍,你不是,你是幫我複仇殺了顧銜青的人,你是我的恩人,不會殺我。
“我信你。”
錦雲知抬眸,清亮的眸光堅定無比。
謝九聿沉默了。
他那雙打量的眸光,一寸寸暗淡下去。
緘默許久,這才啞著嗓音說,“我叫謝九。”
一字之差。
錦雲知暗想,他現在肯定不能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畢竟兩人不是一個國家的人,若是暴露身份,定會招來禍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