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柳朝八白宮的方向看了看,又看了看自己手下這總共也不到二十個的人手,猶豫不決。
情感上,她覺得自己應該去八白宮支援烏魯斯王子。
可理智上,她明白,如果真出了什麽事,她這點兒人手,去了就是杯水車薪,隻有當炮灰的份兒。
巴圖把秦柳的猶豫和焦急都看在了眼裏,他催促道:“哈敦,我們走吧,您是騰格裏的使者,一般牧民不會為難您的,回到多倫就好了。”
哈敦,騰格裏的使者,這兩個詞像鼓一樣敲打著秦柳的耳膜。
她若想真的融入草原民族,應該在這左右翼對立的關鍵時刻脫逃嗎?
巴圖見她眸色有異,又補充道:“烏魯斯王子的一千護衛精兵,都是從左翼各領主家中挑選的嫡係優秀兒郎,本來想到右翼撈些油水的。
這些人如果隕落在右翼,左翼那些領主對右翼的仇恨會達到一個新的高度!
達延汗要對右翼用兵就水到渠成了!”
秦柳細細咀嚼巴圖的話,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在心頭慢慢形成。
烏魯斯王子和這一千精兵,就是達延汗處心積慮派過來的炮灰。
隻有這些人死在了右翼,達延汗才好號召左翼勢力,懷著血仇對右翼進行征伐,實現他統一蒙古草原的宏圖大業!
秦柳的血液都快被凍成冰了,隻感到了徹頭徹尾的寒意。
什麽父子親情,在權勢爭奪,利益欲望麵前,都不不值一提!
這才是草原民族刻進骨子裏的狼性!
秦柳毫不猶豫地翻身上馬,策馬準備遠離漩渦。
然而,走了幾步她又停了下來。
她想起了又狼又羊的巴爾斯。
巴爾斯的溫柔和對親情的重視和渴望她是知道的。
她是巴爾斯未來的哈敦,烏魯斯王子的弟媳婦,她是騰格裏的使者,給草原人民帶來希望和幸福的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