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柳捋了半天,終於捋清楚了。
劉雪絳的大伯父劉來,妻子胡氏,生了堂哥劉成恩。胡氏在劉家被稱為大太太,是胖子表哥胡廣思的姑姑。
門外等著見自己的,就是胡廣思的母親方夫人,曾經差點成了劉雪絳婆婆的和善婦人。
秦柳眸色有些猶豫。她沒有關於這個方夫人的印象,不知道一會兒該如何應付。
身後的墨染看穿了秦柳的心思,笑道:“奴婢聽聞姑娘已經嫁了人,夫家姓李,有兩個孩子。姑娘且大方去應付方夫人,且聽她怎麽說,凡事有墨染呢。”
秦柳點點頭,打量了一下鏡中的自己。
上身石青色的對襟褂子鑲了一圈白色風毛,下身是石青色八幅湘裙,頭上的纂兒用個銀簪挽住,耳垂上帶的是一副小小的銀耳環。
全身上下十分素淨,很符合她這個寡婦人設。
秦柳對於嫁給胡廣思並沒有什麽想法。她的眼前重任一是活下來,二是把二郎接到身邊,三是等待巴爾斯那邊的消息。
對於主動登門拜訪的方夫人,她也隻有靜觀其變了。
秦柳跟著墨染轉到前麵待客的正屋,卻看到正屋大門敞開,下人正端著炭盆往屋外走,正屋裏站著三人,麵目一時倒看不清。
秦柳走進屋,正好聽到中年婦人的絮絮叨叨。
“這碳火氣最是害人!我家廣思,多好的孩子,就是被這碳火氣害得中不了舉!千萬要開窗通風……”
屋外頭是晴朗的天兒,乍一進屋,眼睛需要適應黑暗,秦柳還沒看清屋中幾人,便聽到幾聲驚呼。
“阿絳!”
“阿絳!”
“阿絳姐姐!”
“民婦來得遲了,還請方夫人、公子小姐莫要見怪。”秦柳一邊寒暄,一邊慢慢打量屋中眾人。
屋中三人皆站著,領頭的是個年近五旬的婦人,上身著深藍交衽褂子,下著青布羅裙,隻是帶著銀質釵環,看打扮也是寡居,應該就是那位方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