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香玉不以為然:“這有什麽?軍中識字之人少之又少,再說有我家老爺幫襯,廣思他上手起來必定很快。得到提拔重用那是遲早的事!”
秦柳讚同地笑笑,低頭喝茶。
胡香玉的意思她明白,就是想提攜科舉無緣的親弟弟,讓他去軍中效力,日後有個好前程。
秦柳暗自苦笑,自己這已有蒙古未婚夫的事又不能大張旗鼓地說出來,現如今坐在胡家作客,實在是太過尷尬。
秦柳找了個去官房的由頭遁了出去,卻不想在半路上遇到了胡廣思本人。
廣思結結巴巴、抓耳撓腮了半天,終於忸怩地表明來意:“阿絳可願去寧夏受苦?玉泉營荒涼苦寒,你若不願去,我便推了大姐夫尋的新差事。”
秦柳溫和地看著廣思,輕聲問道:“廣思表哥可願去玉泉營軍中效力?”
廣思激動地拍了拍胸口:“大丈夫當身先士卒、為國效力,馬革裹屍而還,身死而後已,豈有不願之理?”
秦柳捂嘴笑道:“表哥有如此誌向當真是大丈夫,隻是你若身死而後已,大舅母怕是要傷心死了!”
廣思不好意思地撓頭微笑。
“阿絳不要傷心,阿絳要高興,天天開心!”
秦柳眼眶不禁濕了。
不得不說,若不是她與巴爾斯已經定親,廣思表哥是個不錯的結婚人選。
他羞澀、緊張又真誠的眼神透露出,這個小夥時隔六年依舊把她放在心上,對待她緊張又慎重。
他的母親、姐妹都很好相處,未曾對她的寡婦身份有過半點質疑,反而一副怕她瞧不起胡家的緊張兮兮狀態。
她若嫁過來,自然不會受什麽苦,日子安逸平和,相夫教子平安終老是沒什麽問題的。
秦柳不知道祖父劉健和胡家人說過什麽,胡家上上下下幾乎已經把她當作兒媳婦來看了。
這讓秦柳感覺壓力山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