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梧漢子目光微沉:“這事,怕由不得夫人了。”
秦柳不得不在土匪山寨裏住幾天。
寨子裏不少人來打聽安化城的消息。
墨染和丁季誠匯報,留在寨子裏的士兵,多數無處可去,又記掛家裏不敢走遠。
秦柳心情有些鬱悶。
她想起馬昂當官之前的那些日子。
雖然窮苦,可每天都覺得很有奔頭。
寨子裏那些看起來憨厚的士兵,就像一個個曾經的馬昂,讓秦柳覺得自己需要做點什麽。
秦柳刷刷修書幾封,終究還是歎氣。
草原人沒幾個認識字的。
可她能做的就隻有這些了。
謀反是殺頭的大罪,很可能還要誅九族。
這天夜裏秦柳睡得很不安生,醒過來的時候外麵一片吵鬧之聲。
秦柳和墨染睡在一間屋,很快被湧進來的明軍綁了起來。秦柳貼身攜帶的小竹筒安然無恙地熬過土匪劫道,卻沒熬過明軍搜身——被人拿走了。
裏麵有秦柳珍藏的兩百兩銀子還有兩隻玉簪。秦柳想搶奪回來,終究還是在明軍凶神惡煞的威脅下未遂。
銀子是秦柳預備將來在南方落腳時置業用的,兩隻玉簪,羊白脂玉的那隻長得醜也就罷了,碧玉簪是朱嶽送的。
當初離開延綏的時候,她猶豫再三,還是沒有把碧玉簪物歸原主,此時卻十分後悔。早知道會被人搶走,不如那個時候還給朱嶽。
可她真的想還回去嗎?
秦柳還沒就這個問題糾結多久,就看到兩個人走過來,恨鐵不成鋼地瞪著她。
來人正是楊慎和胡廣思。
……
一個多月後,秦柳鬱悶地站在長江邊上的潯陽碼頭,茫然四顧。
安化城一別後,巴爾斯杳無音訊,反倒是楊慎一直跟著她到了這裏。
他們心照不宣地沒再提起那天晚上的逾矩,秦柳甚至多次婉拒楊慎跟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