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爾斯難以置信地看著秦柳:“你寧願死,也不肯跟我在一起嗎?”
秦柳沒有答他的話,反而說道:“你是蒙古人,我是漢人,本來就勢不兩立。我不喜歡草原的冷,也吃不慣草原上的食物。如今二郎死了,大郎走了,我有什麽理由必須留在草原上?巴爾斯,你是個男人,就一刀砍了我,幹淨利索地回草原當你的大濟農去!”
錚!
巴爾斯手裏的寶劍出鞘,劍尖直指秦柳胸口。“跟我走!”
秦柳微笑著往前走一步,高聳的胸脯抵上巴爾斯的劍尖,巴爾斯嚇得一縮手,瞳孔微縮。
這個女人的美麗和溫柔他最清楚,她的每一寸肌膚他都愛不釋手,哪裏舍得真的對她刀戈相向。
可是,沒有她的生活,又有什麽樂趣呢?隻剩下沒完沒了的責任。
巴爾斯想把秦柳扛起來走人,我把你綁到草原上,綁到多倫。
然而,他剛往前踏出一步,就看到院門口朱嶽英武的身影,以及他身後全副武裝的甲胄士兵。
他帶來的蒙古人不多,想全身而退本就不容易,何況還帶著個不情願的女人。
若是刀劍無眼,傷了秦柳,他又怎麽舍得?
巴爾斯眼底閃過一陣恨意,還是帶著他的人從後院撤走了。
臨走前,回望他曾經住過的小屋,巴爾斯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在這個窮困、狹窄的小屋裏,在這個不算寬敞的院落裏,他度過了人生中短暫卻平靜溫暖的日子,遇到了讓自己心動、想要共度一生的女人。
他們都是那樣落魄不堪,可互相扶持,生活過得平淡又有滋有味。
倘若時光能倒轉,他依舊想回到那間小屋做個普通的切肉小夥計,在漆黑的夜晚盼望他的美麗掌櫃向他走來。
巴爾斯走得幹脆,像帶走了秦柳的脊柱骨。
她一下子癱軟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