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若是能一輩子做個撫寧侯府的次子倒也罷了。若是有其他造化,她作為生母與他人再生了孩子,將置二郎於何地?
她是個母親,不能陪在孩子身邊養育他長大,總得為他做點什麽。
當初她腦子一時衝動和馬昂成了親,事後不是沒有後悔過。
馬昂就像是溺水時能抓住的一根稻草。
他這樣的男人,二十多歲就擔任了從三品的指揮同知,前途無量,值得更好的女人。
更令她愧疚的是,馬昂願意拋下官職,拋下老母親和弟弟妹妹,義無反顧地去霸州找她。
倘若換一個位置,她能為馬昂做到這些嗎,就像當初曾為巴爾斯所做的那樣?
秦柳給不出答案。
她的心早已支離破碎。
馬昂的陪伴能讓她感覺溫暖,可也就是這樣。
秦柳盡量讓自己忙碌,免得閑下來胡思亂想,心裏更是煩悶。
可家裏畢竟隻有兩個人,做衣服,做鞋子,做飯,除了這些,也沒有太多的事。
……
大同的冬天很冷。
因為納妾的事,馬昂和秦柳之間的關係首次出現了裂痕。
馬昂並沒有說什麽,隻是對秦柳的態度冷淡了許多,對**的熱衷明顯大幅下降。若是秦柳不主動,他甚至不會有什麽表示。
秦柳有些奇怪。
不就是提出納妾嗎?
三妻四妾不是男人向往的生活嗎?他怎麽還鬧上脾氣了?
不過,馬昂的這個態度,她倒是有點高興。
夫妻倆之間若再插進個妾室,確實會很尷尬。
可若沒有,馬昂膝下沒了子嗣,豈不是害了他?
即便馬昂不在乎,馬大娘能不在乎?
所謂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再說,沒個孩子,別人私下會嚼舌根,男人麵子上也掛不住。
馬昂的刻意冷淡,並沒有堅持多久。
秦柳是過來人,並不會使小性子,你冷著我,我也冷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