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是所有人,都會為了一千五百萬的房子移情別戀,選擇他人。
這世間,總有那些愚蠢的傻子,堅守初心,矢誌不渝。
反而是自己,每次因為生存和境況,如浮萍一樣漂泊,慌亂中選擇一個自己認為對的人抓住。
到如今,人未老去,心已滄桑。
此時此刻,她再想用理智去否認,再想認為,朱嶽是屬於已經死去的劉雪絳,卻再也騙不了自己。
縱然朱嶽是因為劉雪絳才對自己如此特別,可她還是不可救藥地愛上朱嶽。
這種壓抑許久、她從來不敢也不想承認的感情,一旦被確認,立即如同滔滔洪水一般把她淹沒。
她與朱嶽的接觸並不算多,甚至還沒有楊慎相處得久。
可或許,從他在燕子樓中第一回見到他時開始,他就深深刻進了自己心中。
這是一種天然的男女之間的欣賞與渴望,與身份地位其他無關。
反而是因為身份地位的差距,她一直在提醒自己理智,與朱嶽保持距離。
此時此刻,她已為人妻,早已沒了向他人表達愛意的資格。
可是沒有旁人的時候,獨自麵對昏迷不醒的朱嶽,她還是選擇了緊緊握住他那冰涼的手。
朱嶽的手並不光滑柔軟,反而可能因為常年練習刀劍,有一層厚厚的繭子。
秦柳慢慢撫摸他掌心的每一條紋路,任由眼淚滴落。
她從未為他做過什麽。
他也從未對自己提出什麽要求,除了在雪窩的那次,說要一起去南方。
那溫暖安定的南方啊,是一個美麗的夢,永遠無法到達的地方。
等門口傳來腳步聲的時候,秦柳才鬆開手,把朱嶽的手放進被子裏。
她要起身離開,卻發現自己的手被朱嶽緊緊握住了。
秦柳的眼淚又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
半個月後,韃子兵退去,宣府、大同的戒嚴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