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啞巴在背後說道:“這草原是我們蒙古人的天下,漢人要來肆虐,也要看我們答應不答應。”
秦柳鬼使神差地回頭看,小啞巴也正好轉頭看她,一臉平靜,目光深沉自然。
秦柳心中一凜。
這是她不認識的小啞巴。
——不,這不是小啞巴,這是巴爾斯博羅特王子,黃金家族的後代。
秦柳加快腳步回了營地,以後連續幾天不再出門,基本在**窩著,不修邊幅。
飲食有婁老頭帶著護衛送過來,生活倒是平淡至極。
秦柳的內心卻一片荒涼。
何處有一方淨土?
沒有戰爭沒有殺戮,普通人憑借自己的聰明才智可以謀求溫飽,一家人其樂融融地過著幸福的日子。
她所求的並不多,僅此而已,可為什麽就這麽難呢?
小啞巴也曾再來找過她,隻是都被門口的護衛攔在了外麵。
秦柳不想再見他。
他有他的路要走,要憑借戰功、憑借殺戮證明他的英雄氣概,他的血脈驕傲。
她可以不阻攔,卻無法站在一旁為他鼓掌喝彩。
秦柳的頹廢日子並沒有過上幾天,能治她的人就來了。
一個嬌嬌軟軟、委委屈屈的小姑娘進了蒙古包向她行曲膝禮時,秦柳還是嚇了一跳。
“小桃,你怎麽會在這裏?!”
居然是上回在宣府保國公府別院時伺候過她的婢女小桃!
小桃眼圈紅了:“姑娘,我家大少爺讓奴婢過來侍奉您。”
秦柳呆了呆忙道:“不用不用,你回去吧!”
小桃看起來很委屈,莫不是被朱嶽逼過來的?
她哪裏敢使喚這樣委屈不情願的婢女?
這是侵犯人權呀這。
小桃反而泫然欲泣,竭力爭取:“姑娘放心,奴婢能吃得了苦,求姑娘不要趕奴婢走!大少爺說了,要是呆不住,就送我回京城!”
秦柳奇怪地道:“回京城不挺好的嗎?”比在草原,還有邊陲軍鎮宣府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