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殺了?
蘇夏活了這麽多年,還從沒見過這種帶孝子。
在他身後,聽到這話的徐蓮顫了顫,心裏生出一股莫大的哀傷,不可置信地看向門外。
哪怕渾身疼痛難忍,吳健也艱難地抬起了頭。
他滿眼悲慟,隻想看一眼那個瘋狂的孩子。
是什麽讓他們的孩子變成了這樣?
“年輕人的叛逆期很長,高傲、自負、恥辱心、勝負心等等,每時每刻都在攀向一個新的頂點,他們容易變得暴躁、易怒且極端,對於家庭貧困的孩子而言,許多極端的情緒往往來自自卑”
蘇夏高中那會喜歡看推理,最喜歡的偵探並不是瘦瘦高高的福爾摩斯,而是阿婆筆下那位矮矮胖胖的波洛,或許是看得太多,讓他對不同人的心理都有些了解。
很顯然,吳小龍不喜歡自己的出身,總是覺得他貧窮的父母經常讓他在朋友與小弟的麵前出醜。
他想要的得不到滿足,需要藏起來的自卑越來越多,心理在成長過程中漸漸變得扭曲。
他需要展現出強大,表現出驕傲,用驕傲掩飾自己的自卑,以此得到別人的認可,哪怕這強大來自於不可理喻的極端瘋狂。
正如斯賓諾莎說的那樣:“自卑雖與驕傲反對,但實際卻與驕傲最為接近。”
在他那瘋狂的意識中,毆打或者殺死自己的父母,可以引起別人的震驚,吸引他們的眼球,使自身得到關注。
這種人可悲,但不值得可憐。
因為這貧民窟裏有無數跟他出身相同,甚至比他活得更差的孩子,但變得像他這樣極端的卻沒有幾個。
哪怕是街邊那些留著精神朋克頭的少年少女,也大多隻會跟父母頂幾句嘴,不會走上極端的道路。
這裏的環境造就了半個吳小龍,他自己則造就了另外半個。
“自卑又可悲的人”
蘇夏想到了自己的童年,不過與吳小龍不同,他喜歡用沉默寡言與獨來獨往來掩飾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