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有別的意思?”高則玉嗬嗬冷笑不止,“也許吧,你也許是真的沒別的意思。可之前外麵就有風聲,說你本是狀元,是陛下記你父舊仇把你給貶成了探花,你以為陛下是聾子聽不到這些風聲?
堂堂一甲探花,前途似錦,誰知入職才兩三天便扔了官帽子辭官,怎會如此?你若真對仕途沒興趣,那你還考個什麽勁?你說外人是相信你的話還是相信外界的謠言?你說陛下是信你說的,還是信已經發生的?
你若隻是個尋常考生,辭官也就罷了,也沒人會把你當回事,可你是名滿天下的四科滿分會元,是置於謠言漩渦中的新科探花。你名氣越大,這次辭官的影響就越大,讓天下人怎麽看陛下?
你因一己之私,讓陛下成了笑話!尤其是挑在錦國六百年大慶的當口鬧出這種事來,你讓陛下情何以堪?你如此會挑時候,偏偏挑在這時期,你還敢說你不是心存報複、為泄私憤?”
這番話一出,在場幾人皆臉色劇變,皆意識到了這是要命的事情。
剛弄了三萬來兩銀子心情還挺不錯的庾慶已經懵了。
他之前並未太把裴青城的話當回事,認為自己辭官能有什麽,以為裴青城純粹是為了阻攔,此時才真正意識到裴青城所謂的有人在造勢、在針對他挖坑是什麽意思。
他此時才真正明白了之前的那些謠言何以能稱為造勢,之前壓根沒這方麵的概念。
庾慶沒想到自己和小師叔商量的好好的辭官竟能搞出這麽大的事來,猶豫道:“禦史中丞裴大人不讓我辭,我現在趕回禦史台撤回辭呈如何?”
高則玉敲著手掌,“你的辭呈已經落在了有心人的手裏,那就是白紙黑字的證據,據我所知,已經有人拿了你的辭呈進宮見陛下去告發你。你覺得陛下獲悉後能不震怒,能放過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