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動靜,庾慶瞅了眼便縮回了腦袋,也不想認識。
對他來說,他必須考慮阿士衡複出的可能性,所以此行認識他的人越少越好,最好是所有人都忽視他才好。
假的“阿士衡”讓人看見沒關係,隻要不給人留下印象,幾年後沒人記的清。
所以庾慶深知自己此行是寂寞的,必須低調行事。
安靜了那麽一陣後,門外傳來腳步聲,有人自言自語:“阿士衡?”語氣中帶著疑惑,然後腳步聲又遠去了。
接下來的日子,考生來的越來越多,庾慶也意識到自己房間可能真是個好位置,跑到門外看這房間有沒有人住的人太多了,選這裏他有點後悔了。
再後來,他連門都不願出了。
其他考生,雜務和清洗之類的活有書童做,跑腿的活也有書童,甚至吃飯什麽的也有書童去沉香齋打來飯食,他事事都由自己親自去,自我感覺有點惹眼。
也有其他考生沒有書童的,隻是人家比較坦然,而他有些心虛。
這是他人生中較難熬的一段日子。
熬到第十四天時,屋外傳來一堆腳步聲,也傳來了議論聲。
“阿士衡?你們誰認識?”
“鄉試前三十名內肯定沒這個名字。”
“聽說通過本屆鄉試赴京的隻有一百七十五人,往屆報名再考的是一百四十三人,共計三百一十八人赴京趕考,這位不知是不是往屆的。”
“誰手裏不是謄抄的鄉試名單嗎?拿出來看看。”
什麽鬼?屋內睡的昏天黑地的庾慶猛然坐起,不知外麵什麽情況。
“找到了,你們看,阿士衡,一百零六名。”
“嗬嗬,一百多名,還跑來考什麽,不如多溫習。”
一陣略帶嘲諷的低低竊笑起。
嘲笑自然有原因,錦國四十一州,每屆取士大考參加者皆過萬數,會試之後一般隻取兩三百名錄為進士。當然,也要看整批考生質量情況,如果高質量的考生較多,錄取量達四五百數的情況也有,質量低錄取量隻有八九十人的時候也同樣有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