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囚室內, 一株藤蔓正在生長,交錯的枝條不斷發出新芽,綠葉長成, 片刻就遮蔽了正麵牆壁。
雲逸自昏睡中醒來, 察覺到自己正被什麽東西束縛著,扭頭去看, 在一片昏沉中望見了滿目的日。
生機盎然,欣欣向榮。
“生機藤。”雲逸笑了。
不用抬頭去看,他也能知道這生機藤是誰種的。整個華國,唯一的S級木係異能者, 他的父親, 雲家家主雲名庭。
“你可後悔?”雲名庭問。
“後悔?”雲逸看向自己的父親, 盡管他已經不承認了, 可這人的確是他的父親,“雲家主, 詛咒師從不後悔。”
“那你為什麽要複活你媽媽?”雲名庭看著他。
雲逸回望著父親, 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我要是說我後悔了,你會不殺我嗎?”
“不會。”雲名庭斬釘截鐵的道。
“那你還問什麽?”雲逸嘲諷道, “雲家主,你好沒意思啊。”
是啊, 自己還問什麽。
殺掉這個逆子, 為妻子報仇,不是他一直以來的想法嗎?
“你接近淮夏, 是故意的嗎?”雲名庭問。
聽到淮夏的名字, 雲逸的表情有瞬間的變化,但也隻是瞬間, 在昏暗的地牢裏幾乎看不真切:“怎麽能說是故意,她本來就是我媳婦兒啊。”
“什麽意思?”
“她是媽媽給我準備的媳婦兒啊。”雲逸笑著道,“她脖子上還掛著我做的源木之心呢,媽媽說了,想讓我長大了娶……”
“啪!”
一根新發的柳條狠狠的抽在雲逸臉上,痛的雲逸幾乎耳鳴。
雲名庭咬牙切齒:“你可真是聽媽媽話的好孩子。”
如果雲逸真的聽話,就不會覺醒成詛咒師,更不會傷害自己的母親。如今竟然還有臉說,淮夏是他媽媽給他準備的媳婦兒。
鮮血從柳條抽裂的傷口滲出,滑到嘴邊,雲逸感覺有些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