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柳鎮跟老碼頭兩邊的棚戶區一樣,住著好多在城裏打工的,小巷子極多,即使布置警力,如果人少了,出了問題也照樣白搭。
在胡胖子的帶領下,二十多個老板進了巷子,也不知道拐了多少個彎,終於在一個院子前麵停了下來。
院子裏有微微光亮,但沒有燈光。
這不禁讓秦立有些疑惑,就算賣贓物,也不至於這麽暗吧?
老碼頭的鄭老板已經夠小心了,但也沒這麽幹。
很快,隨著胡胖子的輕輕拍門聲,大門打開,露出一個腦袋,看了眼門外的眾人,十分謹慎的說了一句:“非交易時都不要出聲,小心吵著鄰居,被人舉報了,不光是我們的損失,更是你們的損失!”
說完之後,那人才將身子讓開,隻是太過黑暗,根本看不清長相。
等眾人進了院子,秦立心裏不由一沉,竟然連個電燈都沒有,隻有院子最前麵的那張桌子上,擺放著一盞很老舊的煤油燈,燈芯很短,火苗的光線僅能照透周圍兩米距離,光線還很昏暗。
而在那張桌子前方,則是一排由桌子拚成的長條案子,顯然是用來放置古董的地方,隻是煤油燈的光線根本照不到,頂多算是有點微芒,甚至都不如月亮的光線亮。
這樣的環境,對於鑒定很不利,哪怕老板們帶著手電筒也不行,會錯過很多鑒定細節,比如釉光、釉質、釉水、釉麵與胎體的結合緊密度等等,這些都隻能看個大概,根本分辨不出最為真實的樣子。
也就是說,這樣的鑒定環境,除了考究眼力,更重要的是看運氣,大多靠賭!
“各位老板,都坐吧。”
放置煤油燈的那張桌子後麵,坐著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聲音就是從他嘴裏發出來的,但特意壓低了聲音,顯得很深沉。
借著煤油燈的光線,秦立也隻能大概看清其長相,是一張略顯敦厚的臉,身材微胖,目光閃爍間給人的感覺很精明,隻是他臉上的謹慎,給秦立的感覺有點假,完全不像老碼頭那邊的鄭老板,幾乎將謹慎融入了骨子裏,完全已經到了草木皆兵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