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歌跟著晏然進了一家麵店。
店顯然開的有些年頭了,擺設布置都顯得陳舊,但卻打掃得幹幹淨淨的。
晏然本以為她這樣一看就是被嬌寵長大的千金大小姐會嫌棄這樣簡陋的環境,但沒想到寂歌絲毫沒有在意,神色不變的坐了下去:“我要一碗餛飩。”
晏然回神,想起大小姐上次在燒烤店的表現,沒有多言,點了一碗三鮮麵。
兩人默契的沒有說話,而是埋頭吃起了晚飯。
寂歌用皮筋把長發在腦後綁好,用勺子舀起一個熱氣騰騰的餛飩。
餛飩皮薄如紙,隱約看見一點肉色,湯裏飄著油綠的蔥段,咬上去味道很鮮。
骨湯熬成誘人的乳白色,霧氣氤氳升騰,模糊了對麵少女的麵容。
寂歌吃了大半碗就吃不下了,耐心的等著晏然吃完。
最後一根麵條吃下去,晏然抽紙擦了擦嘴,垂眸道:“走吧。”
小餐館裏肯定不適合談話,晏然付了錢,領著寂歌往家裏的方向走去。
雨停了下來,屋簷上纏綿了些許水珠,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積起小塊水跡,反射出亮晶晶的光芒。
雨後空氣清新微涼,寂歌帶過來的人默默離他們三米距離,不遠不近的跟著他們。
寂歌跟著晏然進了他家。
狹小的出租房,放滿了家具和課本,連落腳都變成了一件艱難的事,原主一輩子也沒踏足過這種地方。
“說吧。”晏然搬來一張塑料矮凳,冷靜道。
寂歌安然坐下,遞給他一張照片。
照片上男子英武挺拔,麵容冷峻疏離,顯然是偷拍,像素不怎麽好,卻充分展現出了他身上那種矜貴高冷的氣質。
距離感十足。
晏然死死的盯著照片,啞聲道:“你又沒有證據,如何證明,他是我的……父親?”
父親二字,少年說的艱難。
渴望又痛恨,期冀又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