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淮回到別墅時,空氣中滿是甜美柔和的烘培香氣。
少年神色微微一僵,精致的麵容上難得流露出些許無奈。
看這樣子,姐姐又下廚了。
然而即使是再昧著良心容淮沒辦法誇寂歌的手藝好,她的極限便是將食物弄熟,至於味道就別指望了。
容淮也不明白寂歌明明分的清鹽和糖,每一步都嚴格按照菜譜進行,為什麽做出的東西還這麽一言難盡。
但他的疑惑並不能阻止寂歌想要練好廚藝的勃勃野心。
少女戴著手套,興致勃勃的端著盤子走出來,上麵放著的糕點賣相還不錯,模樣小巧,濃稠的巧克力微微凝固,似乎能夠想象得到融化在唇齒間時,化開的甘醇微苦滋味。
“阿淮,要不要嚐嚐?”寂歌偏頭看他,好看的眉眼愉悅彎起。
容淮沉默一會,最後還是應了一聲,勉強撚起一塊,放進嘴裏。
果不其然,味道不如人意,完全是視覺欺詐。
“對了,”寂歌將托盤放在客廳的茶幾上,忽然想起了什麽:“秦遠昭剛剛打電話邀請我去做他的女伴,我答應了。”
少年眸色怔住。
寂歌知道這件事自己理虧,討好的上前,微微晃了晃少年的手臂,仰頭問:“你生氣了?”
“嗯。”容淮承認的幹脆,修長手指微微按了按太陽穴,低眸睨她,似笑非笑道:“我生氣了,姐姐要怎麽做?”
寂歌糾結了一會,吧唧一口親在了少年側臉上,稍稍後退了幾步,眼巴巴的看著他。
“不夠。”容淮挑起少女的下巴,低低道。
寂歌睜大眼睛,看著少年的臉在視野裏被放大。
五指插入少女濃黑的發間,微微一動,用來綁發的薄荷綠發帶輕巧落在地麵上。
冷氣驅散了暑熱,清涼彌漫。
修長手指襯著烏濃漆發更顯雪白剔透,發絲蓬鬆垂散,軟軟的落在少年掌心,止不住的從指縫間瀉落,像一場溫柔覆蓋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