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遠在動作微微一頓,慢慢抬起頭來。
“你終於想起來了。”寂歌歪頭,睜大眼睛,笑得風情萬種。
少女蓬鬆柔軟的黑發慵懶掃在臉頰旁,細長的狐狸眼裏鑲著兩顆烏潤瑩亮的墨玉,漆色純粹幹淨,瓊鼻圓潤小巧,菱唇殷紅,似宣紙上落下的一筆朱砂,橫生明豔。
她笑起來的時候,整張臉熠熠生輝,好看到不行。
可秦遠在卻覺得違和。
心中微妙的割裂感更重,過去的葉寂歌和現在的葉寂歌像是兩個人,竟看的他不敢認。
一個人……隻是短短的幾個月,會變化這麽大嗎?
更讓他驚詫愕然的是寂歌的話。
什麽叫“終於想起來了。”
緊接著,青年聽到少女溫柔開口,歎息著道,似神靈漫不經心的落下最後的審判:“遊戲,結束了。”
青年臉色一瞬間白到極致,艱難詢問:“什麽遊戲?”
“一個關於複仇的小遊戲,”少女挑唇輕彎,眉眼彎彎的看他:“好玩嗎?有意思嗎?”
“唔,”她自言自語的道,神色透出幾分孩子氣的苦惱,輕描淡寫:“可惜,你和沈瑟瑟好像都不怎麽會玩,竟然這麽快就輸了。”
少女軟軟歎了口氣,語氣似抱怨,又似炫耀:“真是沒意思透了。”
細密的寒意躥遍秦遠在脊背,他終於確定了那個荒謬的近乎不可思議的猜測,嗓音沙啞:“你不是葉寂歌。”
寂歌彎眸看他,眼底的神彩既天真又懵懂,帶著純粹的,不加掩飾的惡劣意味,輕飄飄的問道:“葉寂歌,你說的是那個已經消失了的主人格嗎?”
秦遠在怔住,聽到少女語調慵懶的繼續道:“她可是比你早想起來好幾個月。”
“隻是,她太脆弱了,即使被傷害也不忍心報複別人,又接受不了即將發生的未來,所以主動選擇了消失,這才誕生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