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梔眠站在樓梯上,怔怔的看著寂歌。
阮梔眠站的地方比寂歌高幾階樓梯,使得原本比寂歌矮了不少的女孩可以平視她。
少年眉眼溫潤秀麗,淺瞳透徹漂亮,初融春水一般微涼薄淡的色澤泛開,裏麵看不到任何對她的厭惡與憎恨,心平氣和的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阮梔眠咬了咬唇。
得知寂歌不怨恨她後,阮梔眠應該覺得放鬆,可是現在,女孩卻莫名覺得失落。
寂歌根本不在乎她,或者說,她並沒有把她當成值得重視的對手。
寂歌沒心思理會女主複雜的心路曆程,少年向阮梔眠欠了欠身,端著托盤目不斜視的從她身邊走過。
寂歌走到雲母的門口,敲了敲門。
“母親,是我。”寂歌耐心的等待。
過了一會,門被打開。
雲母看起來和平時沒有兩樣,細細看卻可以看出眼尾處敷著粉,遮去狼狽的痕跡。
被孟家寵著長大的大小姐一向是個要強的人,在自己的女兒麵前強撐著不願露出軟弱的一麵。
“什麽事?”雲母扶著門框,淡淡問道。
“母親晚上沒有吃東西,我讓阿姨弄了點好消化的食物,”寂歌往上舉了舉托盤,態度別無二致:“母親多少吃點吧。”
見寂歌神色如常,雲母不動聲色的鬆了口氣,伸手去接托盤:“我知道了。”
寂歌將托盤遞給雲母,在接觸時,少女壓的低不可聞的嗓音在女人耳側響起:“母親對父親如此執著,到底是因為執念還是所謂的愛?”
雲母動作一頓,動了動唇,最後卻什麽也沒說,端著托盤沉默的關上了門。
寂歌也沒再說什麽,安靜的回了房間。
一夜無事。
第二天,阮梔眠跟著寂歌一起上學。
陸則對阮梔眠的出現很是詫異,寂歌微笑著解釋:“這是父親剛剛接回來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