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院,一身蓮青色錦袍的男子半躺在美人榻上,寬大的衣袍逶迤著在榻上鋪開,似溫柔蟄伏著的湖水。
墨發以一根紫檀木簪束起,劍眉飛揚,肌膚白皙,在冬日薄冷的日光下呈現出幾近透明的質感,薄唇淡紅,精致的五官好看的像是墨筆精心描繪而出,讓人驚豔。
男子捧著一卷書,漫不經心的翻看,眉眼顯出幾分疲弱來,模樣看上去確實有幾分生病的脆弱蒼白。
青衣侍從悄無聲息的走到聶雪城麵前,低聲稟告寂歌駕臨的消息。
聶雪城掀了掀眼睫,扯了扯唇角:“風寂歌來了,不見。”
侍從並沒有多少意外,正想去正堂回複管家時,卻在走到門口時被聶雪城叫住。
男子突然改了主意,起身下榻:“還是見一見吧。”
寂歌在正堂喝了好幾杯茶,又吃了不少點心,將自己喂的半飽時聶雪城才姍姍來遲。
“微臣參加陛下。”聶雪城麵色蒼白,寂歌辨認了一下,沒用脂粉,看樣子這病是實打實的。
“皇叔不必多禮,”寂歌抬了抬手,唇角微揚:“坐下說吧。”
管家派人搬了把凳子過去,聶雪城在寂歌麵前安然就坐,兩人的距離不過寸尺。
看到麵前少女鮮活明豔的眉眼,那日意外的觸感便不斷在腦海裏浮現,聶雪城神情沉靜:“陛下今日駕臨我王府,是有何要事要商議?”
“我來是為了感謝皇叔當日的救命之恩的,”寂歌特意改了稱呼,笑意盈盈的道:“如沒有皇叔相助,想必那晚的事情不好收場了。”
聶雪城心裏還帶著幾分警惕,但寂歌仿佛今天真的隻是來看望他的一樣,閑聊數句,甚至還聊起了王府中種植的花木。
“可惜現在還是冬日,”寂歌有些遺憾:“還未到海棠盛開的花期。”
在差不多呆了一柱香的時間後,寂歌便客氣的告退回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