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上,霍來恩教授見妻子開始閉目養神,他也眯了一會。但終究還是睡不著,於是索性掏出筆記簿和筆,開始寫寫畫畫起來。
過去幾個月,他已經實質上地離開了太空計劃與可控核聚變的領域。
這其中有一部分原因是他實在不認可用氘氚聚變來充當引擎——雖然在設計中,噴射反應廢料來完成推進確實可行。
但用一種極為昂貴的聚變材料來充當引擎燃料,且這種材料還必須由重水反應堆而來……這不是鬧嗎?
合著越搞可控核聚變,結果裂變堆反而越多?
沒這個道理嘛!
至於另外一方麵,則主要還是被“氣”到了。
這種憤怒,或者說失望,不僅僅是來自一幫蠢貨對自己的無端指控,更來自一些同僚對科學的羞辱——這些人愚蠢地把對抗作為了最核心的綱領,從而忘記了身為科學家的使命。
包括他的好友,如今正在積極負責以及推動氘氚聚變堆商業化的丹尼斯教授,都是如此。
或許,根本就是他們從內心深處,無法接受科學的未來在另外一個“落後”的國度萌發,所以才會用那些政客們的愚蠢政令,來為自己的鴕鳥行為做邏輯辯解。
這,是不行的。
不管是從維持科學的體麵,還是為了給兩邊的學術界在這個艱難的時刻保持著溝通的橋梁,亦或者是為了更崇高的最求……
霍來恩教授都覺得,自己的選擇沒有半點錯誤。
……
他的手稿上,是對葉氏方程在希爾伯特空間上的幾個特定解,同時還引入了超弦理論的某些特性——很早之前,他就與葉銘討論過關於多維時空的設想。
說起來,這才是他真正的熱愛。
正在思考中,安靜的機艙內突然響起空姐的聲音。
“旅客們,大家好,我是本次航班的乘務長,
霍來恩教授微微一怔,抬頭望向機艙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