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黎跪地行禮,膝蓋貼地心裏簡直不舒服到了極點。
朧晟公主謝嵐,剛年過四十,一身暗紫色雲錦上鏽金絲鸞鳥,盤發高高豎起,眉眼慵懶,眸光流轉,掃了兩眼
“你就是把珍珠養殖出來的婦人?”
薑黎起身回話,“是民婦研製出來的法子。”
“倒是個聰明的。”謝嵐道:“你的事,胡克儉都跟我說了,哀家的私產也因著你充盈了不少,不過一介平民守著個生錢的法子,還是有些不妥。”
“珍珠的法子,你有沒有意向賣給哀家?”
薑黎精神一震,下意識回看,就見那女人神態漫不經心,叫人一時間捉摸不透。
“回長公主殿下的話,民婦的珍珠與殿下的玉屏記簽的契約,隻買給玉屏記一家,現培育珍珠的法子,還有許多需要完善,待民婦研製出完整的體係……”
她不疾不徐地回答,並時刻觀察著這女人。
還沒等薑黎說完,她打斷道:“不用緊張,哀家又不是要搶了你的!”
謝嵐輕笑,鳳眼微眯,“官不與民爭利,但有時候,太值錢的東西放在老百姓的手裏,並不是件好事,我隻是問問你,你要是同意,就去跟胡克儉商量個合適的價錢。”
“不願意也無妨,哀家就是好奇,能把大宴當成國寶成批量養殖出來的人,到底有什麽不一樣的。”
“隻是一時偶然,殿下謬讚了。”薑黎恭敬回道。
“跟我說話不用這麽客氣。”謝嵐道:“哀家喜歡跟年輕人打交道,就是一個兩個的都拿我當成長輩,我哪裏有那麽嚇人。”
“你夫君的終神記哀家也看了,我聽說他是個眼盲的,你們夫妻倒是挺有意思……”
朧晟長公主拉著薑黎說了半晌的閑話。
像是要買她手裏培育珍珠的法子,可又不完全像。
出公主府的時候,薑黎左思右想都琢磨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