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貴頭一日花了五千兩買前程,自以為功名利祿在手,當年下午就招來幾個歌舞伎在高升客棧,款待吳州來的眾學子。
讀書了書的男人,也是男人。
更何況,這裏麵有大半都是家境貧寒的苦讀之人。
見了美酒美眷,一開始還憤然扭捏,到最後仍舊是架不住勾搭,跟朱貴廝混到了一塊。
男人,尤其是封建禮教裹腳布抱住腦子的男人,最愛做的就是兩件事,拉良家婦女下水,勸青樓妓女從良,一行人興致高昂在客棧鬧騰半宿。
待第二天醒來,其他學子再去尋朱貴,推開房門就見這人敞開衣襟,開膛破肚腸子淌了一地,大喇喇地在地上躺著。
林之緒被兩個官差推搡著進了小巷。
“二位官差大哥,這不是去府衙的路,你們要帶我上哪兒去!”
林之緒好歹也出入東城翰林苑兩月,自然認得去順天府衙門的路。
“讓你走你就走!”
官差又狠狠推了他一把,“你個瞎子哪認得什麽路!”
林之緒穩住身形,側眸望去,從小院裏出來就一直跟著的薑黎,正踏著屋簷跟在身後。
京城西城的胡同七扭八歪,越走越深。
倏地,一聲長刀出鞘的刺啦鑽入耳朵。
刹那間林之緒仿佛背後生了眼睛,刀鋒隔斷發絲的頃刻急速轉身。
一擊不成,深冷刀鋒一刀接著一刀劈砍下來。
林之緒慌亂躲避之間,忽地一個黑影,從頭頂降落。
下落的瞬間,薑黎一腳劈空直接踹斷了其中一人的頸骨,那官差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頸骨斷裂見了閻王。
“薑黎!”
林之緒喊了一聲。
薑黎護在林之緒身前,隻剩一人的官差身邊又迅速站出來手持長刀的幾人。
“你先走!”她道:“我隨後就到。”
林之緒心知武力這方麵是自己的弱項,急促應聲,“那好,娘子你千萬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