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緒語氣不悅,“大勝,你在碼頭上幹活不累了是嗎?”
楊勝一見林之緒臉色沉了下來,當即就道:“哎,你可別怪我多嘴啊,我當咱們是哥們才問你的,你媳婦現在看哪那都好,但咱哥們現在不是今時不同往日了。”
“你家鬧起來的事我聽說了,本來家裏都指望不上了,可不能連枕邊人都靠不住。”
“她不會,不會背叛我!”林之緒聲調有些拔高,好像骨子裏就排斥這樣的說法。
他們倆現在還分睡在床兩邊,不是沒想過與薑黎行周公之禮,但這段日子接觸下來,林之緒十分能確定,他這個娘子薑黎與尋常女子不同。
若是他但凡露出點強迫薑黎的意思,恐怕他再也留不住,這個他黑暗世界裏唯一能抓住的人。
“說什麽呢?”
薑黎端著一盆熱水進屋,進氣氛不對發問。
她動作十分自然地把熱帕子遞到林之緒手上,又把熱水放到林之緒腳下,伺候的行雲流水沒流露出半點不自在。
楊勝見此也不在多留,說了一句時候晚了就走了。
鄉村夜裏大多數不點燈,薑黎也怕蚊子多家裏就隻燃了一盞小油燈。
但就這麽一點微末的昏黃,林之緒也看不見,一片漆黑之中他隻能憑聽覺判斷薑黎的位置。
“娘子。”
“嗯?怎麽了?”
薑黎就在距離他不遠的地方,伸伸手就能夠到,林之緒伸出手去,被習慣性握著之後林之緒便沒有鬆開。
“無事。”
就是叫你一聲,確認極為重要的存在。
牽住的手夜裏也沒有鬆開,薑黎雖有些不大自在卻也沒掙開,從夜幕低垂再到金烏鑽出雲層,再醒來時他們的手還在緊緊牽在一起。
林之緒離開家後。
城裏福運樓頭天就沒去送魚,薑黎想多送點怕自己忙不過來,就叫上隔壁柳姑娘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