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林之緒抬眸並未可以遮掩清明視線,他言語恭謹溫聲笑道:“大宴能有幾個周閣老呢?”
幾息之間,視線相接情愫湧動。
周敬虔很快收斂起所有情緒,矍鑠的眸中飽含深意,“認得我就好,去年吳州鄉試的考題就是老朽出的,老朽把你當成弟子,想來你也不會有不願意的地方。”
“周老學識淵博,能入閣老門下之緒榮幸備至。”
“那就好。”周敬虔上下打量著麵前年輕人,越看越覺得他神情之間像極了當年的太子謝昭,他道:“既入了我的門下,擔了師徒之名,我必然要照拂與你。”
“這個是西北地區今年的空缺。”
“若是覺得那個職位適合,不拘官位,直接跟我說就行。”
一個帖子推到林之緒跟前,打開掃視幾眼,全都是西北地區官職清閑,且油水頗多的官位。
林之緒看了一眼周敬虔,再結合他頭部受傷昏迷時聽見的話,頓時就把這位老者的心思猜得通透。
“老師,您這是不想讓我在京中留任?”
“你會試成績頗佳,沒準還會是大宴朝有史以來第一個六元。”提起林之緒的才學,周敬虔言語帶著自豪,“讓若你沒有中狀元,沒成為大宴的第一個的六元,按你的會試成績,留在京城也就隻能留在翰林苑,最多也就是個九品編修,並沒有外放任官手中有實權來的好。”
周敬虔殫精竭慮,為的就是想保全謝昭唯一的血脈。
林之緒雖然清楚,但他要做的事情,絕對與這位老人背道而馳。
他不疾不徐地道:“謝謝老師的提點,還是不了,之緒還想留在京中,畢竟出閣入相非翰林,離京外放雖有實權,但不如在翰林苑以待時機的好。”
周敬虔的心猛地一提。
諱莫如深地盯著林之緒看了好半晌。
有那麽一刻,他都以為林之緒知道了身世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