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緒當即發問,“這些待辦的公文,全都要交給我一個人做?”
無人說話。
司務廳裏鴉雀無聲。
那幾個給中事,員外郎都跟啞巴一樣,互相對視一眼一聲不吭。
“幾位是沒聽見我說話麽?”
林之緒聲量不大,但威壓驟起。
氣氛就這樣安靜焦灼了一會後,員外郎戴江梗著脖子道:“這些從前也都是上一任右侍郎做的,我們隻管稽查、考功,財稅核算,沒到歲末季末,這些活不歸我們管的。”
“吏部司務廳統管文選、驗封、稽勳、考功,我是新任右侍郎,指派你們幹活理所應當,”林之緒語氣深沉顯然已經動了起,“這位下屬同僚,你確定你方才說的是真的?”
戴江出身門閥,家族附庸章丞相多年,新任吏部尚書又是章丞相的人,他自然不會把這個窮鄉僻壤裏冒出來的右侍郎放在眼裏。
戴江梗著脖子回答,“侍郎大人您說的是吏部職屬劃分,活不得是人來做,要都按規條上的東西辦事,那不成了死腦筋。”
“這些活從前就是上任右侍郎來做,我們也不是沒想過要分擔些,可他那人太勤快,可能怕我們搶了他功勞似的,從沒讓我們插手過。”
“您這貿然間就讓我們幹上官的活,我們也得會啊!”
一番話把厚顏無恥、臭不要臉發揮的淋漓盡致。
“好,戴員外郎,本官清楚了。”
林之緒表情淡漠,撩袍徑自在山一樣的公文後麵坐下。
戴江幾個吏部老油條,還以為就此結束,他們拿捏住了這個新任年輕上官。
就聽林之緒又道:“既然,諸位對吏部公務不甚熟悉,那往後其他的事務,不是年終歲尾也都不勞動大家了。”
幾個人對視一眼,都沒答明白林之緒話裏的意思,他那話好像是再說,以後吏部的公務除了年終歲尾的活,都不用他們來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