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這一巴掌扇的在場眾人大氣不敢喘。
白亭雲是誰?
便是劉誌仁這個金陵最大的官,到了他跟前也得低眉順眼地看臉色。
汪曾憲竟然一見麵就把他給打了。
白亭雲動了動脖子,抬手抹開唇角的血,不覺疼似的扯出個極為燦然的笑,“汪將軍,出手果真是不一般呢?”
“我不過是殺了幾個鬧事的百姓而已,朝廷還沒拿我怎麽樣,汪將軍就先對我動刑了……”
汪曾憲似乎是壓著怒氣,“你不該毀了金陵城外百姓的田!手無寸鐵的百姓,你也下得去手,白亭雲!我還真不知你手中彎刀竟然是對準百姓的!”
“你如此作孽!百姓們就算活活砍死你也是你活該!”
“對!是我活該!”
白亭雲定定地忘了汪曾憲。
林之緒站在側後方看的分明。
這個不可一世的太監眼圈發紅,似怨似嗔地盯著汪曾憲,良久他攏了攏散亂的頭發,語調又跟唱戲似的,淒淒然底語道:“是我活該……我就不該活著……叫他們砍死我就都解脫了,我知道像我這種醃臢的太監,你看了一眼也嫌髒……”
“你汪將軍手裏有兵,你汪將軍保家衛國了不起!”
“惹不過你,那我躲著還不成麽?”
白亭雲說完,倉惶著急出來,又背影寂寥地穿著單薄的中衣回去。
全程,汪曾憲除了那一巴掌外,再沒外漏過任何情緒。
他道:“哪位是新任金陵知府?”
林之緒眼眸詫異,往前挪了半步,“下官金陵知府林之緒。”
汪曾憲盯了他片刻,冷颼颼地,並未多言,他轉身上馬,坐在馬上居高臨下地道:“我這裏收到京城的來信,林之緒得空了,可以到水師提督衙門來找我!”
李永年給的親筆信還帶在身上。
林之緒並不知汪曾憲口中的京城人是誰,他道:“好,下官得空自會拜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