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亭雲自打清醒過來後,便板著一張怨婦臉,走在荒無人煙的山路上,也跟薑黎一前一後好老遠,好像沾上她就沾上晦氣似的。
好在這人,看上去金尊玉貴的,但野外生存技能比之薑黎不相上下。
“給你!”
白亭雲烤了一隻野兔,把焦糊那邊給薑黎,好肉全都自己留下。
薑黎瞥了一眼,嫌棄的要死,卻也還是接了過來,有這麽個大活人在,她不方便隨時進空間補給,野兔雖然叫他烤的不咋地,但好歹也是肉。
剝開黢黑的糊麵,一口咬下去仍舊又苦又腥。
薑黎癟癟嘴,“真難吃!”
“那你別吃!”白亭雲麵不改色地吃著,張口就噎人。
薑黎:“我憑啥不吃?我就吃!”
倆人互相瞪著,互看不順眼,又不能分開,就這麽又走了一日,到了距離金陵城二百裏的地方,視線裏忽然多出烏泱泱一群人。
“這是漁陽縣。”
白亭雲淡漠地開口。
目視所及,那些人衣衫襤褸,麵黃肌瘦,舉著手中破碗人擠人地往人群中央擠著。
人群中央也搭了個粥棚,放粥的丫鬟大聲喊著,“別擠!”
“別擠!大家有有份!”
那粥棚旁邊站著十幾個壯漢,雖穿著普通衣裳,薑黎依然能看出來,他們身上各個帶著功夫。
本該繼續趕路的白亭雲突然停下腳步,板著臉命令,“我想喝粥,你去要一碗來。”
薑黎詫異看他,兩隻眼睛不可置信,都有點懷疑這人臉皮是城牆做的,“你想喝粥自己怎麽不去?”
“本公子乃是金陵鎮守,豈能跟災民擠在一起!”白亭雲大言不慚,“叫你去!你就去!”
這人簡直在把她當丫鬟使喚。
薑黎嗔怒地看著他,轉而咧開嘴笑了,“行!我去就我去!”
風餐露宿好幾天,正好喝點粥暖暖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