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裏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
曾道安抬起低下頭的,語氣很無奈地道:“養珍珠的事,殿下也知道輕易不能做成,但眼下聖上的身子……”
皇帝眼瞅著就要蹬腿歸西,太子即將登基的節骨眼上,容不得半點差錯。
曾道安道:“殿下沒榮登大寶之前,陛下的旨意我們不得不聽從,國庫空虛,養珍珠……之緒,這事也沒準能成呢?”
能成?
吳州老家的珍珠,全是靠著薑黎用異能溫養才長出來的。
清河、漁陽的土地種莊稼,每年的收成都要看年景呢,想要讓兩個縣的水田都不種秧苗,全養珍珠簡直是天方夜譚。
林之緒不是頭腦缺斤短兩的大傻子。
曾道安的話,他聽了兩句,就能明白,謝衍這是要不行了,他死之前,謝明睿不想自己的帝王之路有半點損失。
“我明白了……”
林之緒沉重地應了一聲。
這樣的局勢下,再去追問劉誌仁、常明輝為何沒有伏法已經完全沒有任何意義了。
任平他們再說的天花亂墜,百姓的命,在他們眼中隻是權利傾軋爭奪的籌碼而已。
林之緒道:“讓兩個縣的老百姓放著糊口的糧食不種養珍珠,道安兄,這即便我能同意,老百姓也不會同意。”
“眼下的情況就是這麽難辦,朝廷現在連百萬兩的銀子都拿不出,要一直天下太平還好,若是四境鄰國兵戈一起,後果不用我多說,現在的朝廷真的再經不起一點風吹草動……”
曾道安心中憂慮的同時,也在不著痕跡地打量著林之緒。
幾天前,楚王宴上林之緒那般生氣,與蘇靖就差沒大打出手,情緒那般外露,這般看來曾道安又覺得他並沒有那麽心機深沉。
“繞來繞去,所有的症結都在錢上,若清河、漁陽兩縣能產出與珍珠相等的賦稅銀兩呢?”